所屬欄目:娛樂

為會麼現在的電視劇不如以前好看了?窮人集體消失使劇情嚴重失真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電視劇裡看不到窮人了。不管是勵志劇還是偶像劇,家庭劇還是職場劇,與貧窮相關的一切,都只是一筆帶過的背景,是影視工作者們看不到窮人的生活,還是觀眾也不願意看窮人的生活?

我們先來回顧一下近幾年來的熱播劇,看看這些劇中的窮人是什麼樣子的。

曾經有一部打著勵志劇的偶像劇——《我的真朋友》,劇中的女主程真真(應該沒記錯名字)作為一個滬漂接線員,掙著每個月2000多的工資,但卻住著二三百平米裝修豪華的大房子,吃著三十多塊錢的自嗨鍋,雖然劇中解釋說她是給母親的朋友看房子的,可是她住的那套房哪怕是房租每年也近百萬了,怎麼可能白給她住呢?

對貧窮的隨意掩飾,使這部劇女主的所謂逆襲看上去很假。

但這種現象在國產劇裡是常態。不但家庭劇和職場劇如此,就連暑期劇也一樣。

《小歡喜》、《少年派》裡一個平常的家庭,都是住著學區房,上著高價的補習班,這些在劇中代表著普通人的角色設定,在現實生活中和真正的平民和底層人存在著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差距。

我所接觸到的平民,家境稍好一些的雙職工,享受著父輩們的資助,不用還房貸,衣食無憂,孩子有人看,但這僅僅只佔少數,大部分人還著房貸車貸,還要朝九晚五地埋頭工作,他們甚至沒有法定假日,在工廠連軸轉一刻也不得閒,想請假休息?對不起,扣工資,想出門旅行?回來工作估計也丟了。

這才是現代底層人真正的生活狀態,甚至很多打工人結婚之後大多一個男人養著一家四口,父母在村裡種著地,最多也只能拿些糧食肉食補貼小家庭,女人需要帶孩子輔導作業,生活壓力說不大誰信?

但在我們的國產劇裡這些殘酷的現實通通沒有,有的是虛假的貧窮,有的是虛假的逆襲。

我記得《我的前半生》裡著重刻畫羅子君離婚後生活的清苦,她從豪宅裡搬進了一間毛坯房裡,羅子君靠著自己的閨蜜和賀涵的大力幫助,很快就實現了逆襲,前後不超過兩年。這樣的情節也就只有在電視劇裡有,現實生活中,一個女人在家裡做全職太太十多年,離婚之後一無所有,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靠打工逆襲,這樣的情節設定也只是為了迎合女性觀眾的心理需求設定的,一個赤貧的人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通過打工實現逆襲。如果離婚之後的人生這麼容易實現逆襲,很多女人不會一直守著支離破碎的婚姻,她們大概率是因為在婚姻內耗盡了青春,失去了工作能力,但她們又不想因為離婚離開孩子,因此才選擇將就著過。

這是意識形態裡在帶偏人們對貧窮的感知,以為只要努力就一定可以實現逆襲,事實上當下的社會現實告訴我們:你可能從出生的那天起就已經被定位。

而我們看到的電視劇,不但窮人不見了身影,反而被汙名化,由窮人變成了窮鬼。

《歡樂頌》裡樊勝美作為一個努力上進的奮鬥女性,她的窮人背景成為她之所以被人討厭的根源,一家人趴在樊勝美身上吸血,窮人仿佛都變成好吃懶做貪婪無恥的窮鬼,而這樣的橋段在很多劇裡都有。

鳳凰男,這個標籤的產生把努力奮鬥憑本事逆襲的窮人一下子劃定成分,再努力再你不配優秀你也是一個無法脫離貧窮底色的窮鬼,貧窮就是打在你身上無法抹去的烙印,縱使你再努力也會因為你的出身否定你所有的優點,你心胸狹隘,你別有用心,就連你真心實意的愛情也會因為你的貧窮被解讀為另有所圖。

可這世間誰的愛情和婚姻裡不包含著趨利避害權衡利弊的因素呢?

所不同的是有錢人可以優勝劣汰,那叫理性選擇,而窮人就只能叫圖謀不軌。

為什麼會如此雙標呢?因為話語權不在窮人手裡。

所以窮人被汙名化,甚至被影視作品集體屏蔽,他們存在的唯一價值是給富人當陪襯。

貧窮雖然是一種最難逃避的恥辱,但它絕不能成為低劣的代名詞。

影視劇對窮人的汙名化已經從粉飾貧窮演變為通過道德審判去強行定義窮人。前者是虛偽,後者是純粹的壞。

一個民族,一個社會如果連承認自己還不夠好的勇氣都沒有,只能說明一個問題:我們還不夠自信,換句話說,我們沒有文化自信。

不敢直視社會最底層,極力地掩飾甚至粉飾,用百分之二十的富裕生活去代表百分之八十的平民生活,我認為是可恥的。

影視劇是另一種文藝形式,它應該直擊社會現實,反應真實的社會現實,提出問題引起執Zheng者注意,繼而去完善社會制度,這樣才更有利於社會發展,而非一味粉飾太平。

文藝作品不應該以讚美為己任,正如莫言所言:我有一種偏見,我認為文學作品永遠不是唱讚歌的工具。文學藝術就是應該暴露黑暗,揭示社會的不公正,也包括揭示人類心靈深處的陰暗面,揭示惡的成分。

嚴重脫離人民群眾的真實生活,這樣的國產劇只能走向死胡同。

相關信息

GG